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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水形物语》除了唯美、温情,还有孤独和残忍

2018年3月13日10时03分来源:影视口碑榜


影视口碑榜(武松娱乐ID:yingshikoubei):看完这一届奥斯卡最佳影片《水形物语》,总觉得奥斯卡的审片标准是千篇一律的:在解构人类情感的基础上,关注于现实。

所以,《水形物语》虽然披着童话的外衣,讲了一个“美女与野兽”的爱情故事;但是这次的童话,是暗黑系的,是没有美化过的,格林兄弟所说的童话。

童年时,我最喜欢看的书之一,就是《格林童话》。只是童话中总是动不动就有“砍掉脑袋、吃了小孩、挖出心脏”等让人心生惧意的字眼。虽然说,故事的最后还是以“王子和公主过上了快活的生活,或许你们现在去皇宫,还能吃到他们的宴席”为结局,但是童话中的一些不和谐因素,却更让我记忆深刻。

所以,当看完《水形物语》后,我的第一反应就是,这不就是一部美化版的格林童话吗?

这部电影讲述了被人忽视的哑女伊莉莎,在间谍科学家、卖不出画的同性恋画家、总是被丈夫欺负的黑人妇女的帮助下,从国家级实验室里救出自己灵魂伴侣人鱼的故事。

听起来这就是“美女和野兽”的翻版故事。事实上,在导演吉尔莫·德尔·托罗的镜头下,这个故事除了唯美、温情,还有孤独和残忍。

剧中,伊莉莎是个哑女,其貌不扬,住在凌乱狭窄的屋子里,干的也只是个清洁女工的工作。虽然她有一颗细腻敏感的心,但是除了同样孤独的吉尔斯、泽尔达以外,并没任何人注意过她。

有些人的存在,向来就是如浮尘一样不为人所注意。

如果生命中没有出现过人鱼,那么伊莉莎的人生恐怕就会刻板地走下去。闹钟、煮鸡蛋、洗澡、刷鞋、穿戴整齐出门上班;然后夜晚,带着一身的疲惫和泽尔达的唠叨,回到自己租住的房子里。

坐在公交车上的时候,伊莉莎总是将脸贴在车窗,渴望但又茫然地张望着这个阴冷潮湿的世界。一切都是灰蒙蒙的。

是的,托罗镜头下的世界,是蓝灰调的,透着一股浓浓美苏冷战时期的复古色调。包括人物发型、服饰、以及感官所能触及到的一切。

这种刻意营造的梦幻般氛围,很适合将人物的内心衬托出来,例如,浓浓的孤独感。

恩,伊莉莎很孤独。她的朋友们也很孤独。

总是卖不出画的吉尔斯,因为同性恋丑闻,他丢了广告策划的工作。后来,他所暗恋的餐厅小哥又将他赶了出去。可能对方也有点喜欢他。但是,在现实压力下,同性恋是不被允许的存在。所以,吉尔斯只是个隐形人,活在蓝灰色调的世界中,没人愿意听他说话;除了一只猫,和哑女伊莉莎。

生活并没给这个内心善良的老头子任何一点希望和笑脸,就像他在冰箱里装满了一盘又一盘咬过一口的蛋糕;难吃之极,但是又无法抛弃。

肥胖的黑人妇女泽尔达是个话唠。每天,她都要向伊莉莎抱怨自己的丈夫,诉说他的种种劣性。她让自己相信,只要有机会,一定会甩开这个可恶的男人——但是,她也清楚这样的机会是永远不会有的,于是她只能每天向伊莉莎抱怨。

生活就像是一个周而复始的圆,让人腻烦,但是又无可奈何。

也许,是因为泽尔达的肤色让她没太多的朋友,再或者是伊莉莎的沉默和善解人意让她安心,总之,一个哑女和一个话唠成为了好朋友。这种形成强烈对比的人设,只会让剧中摇摇欲坠的平衡感保持一种危险的紧绷。

也许,正因为内心深处的孤独和寂寥,所以才会选择滔滔不绝的说话。只是说的越多,越是孤独。

而间谍科学家霍夫斯泰特,他在美苏冷战时期,以科学家身份被安插到美国研究生物学情报。在面对祖国和情报,科学和道德时,他陷入了善与恶的矛盾。

镜头下,在等待苏联同事接头时,霍夫斯泰特的身影永远都是固定在同一个画面。雨伞,礼帽,领带,灰蒙蒙的黄色、绿色,以及隧道后的背景。

时间是静止的,轮回的。

霍夫斯泰特顶着一个假身份,住在和自己国家敌对的美国中,身边所有人都是敌人……恩。在美国,他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。

因为此时是美苏冷战时期,而他的身份是苏联派来的间谍。

电影中,孤独的表现有很多种。

大反派理查德,性格暴虐冷酷。虽然他过上了美国主流社会认可的生活:拥有符合幸福家庭配置的大房子,美丽妻子,两个可爱的孩子,还买下能让自己更显成功的凯迪拉克汽车。但是,很显然他过的是被定义的生活。

因为这样生活显得很棒,很成功,很幸福;所以,就要这样生活。

这种深究起来完全不顾人性的逻辑,压垮了理查德。

所以,他喜欢用发电的棍子捅人鱼。他喜欢施虐,喜欢掌控生杀大权的感觉。再没有比虐待所谓“神”的人鱼,更让他有快感了。

因为他自己只是一个被时代定义的人,一个时代的缩影。

至于人鱼,被理查德抓捕后,他就成了一个被研究的怪物,一种被视为没有任何自我权利的动物;甚至成为美苏冷战时期,另一种竞争形式的屠宰品。

可是,人鱼也是生命。在亚马逊土著里,他被奉为“神”。

在伊莉莎眼里,它不是怪物,它是能和自己心灵相通的情人。在和他的交流中,他们产生了心灵相同的感觉。从人鱼触摸她脖子时,人鱼的身上发出了蓝色光芒,而伊莉莎颤栗的那一瞬间,伊莉莎惊慌失措的逃开,是因为她忽然感觉到彼此情感的相通吗?

那么多年,伊莉莎都是游走于世界的边缘,除了一个同性恋大叔,一个爱唠叨的黑人妇女,她就是一个透明的存在。

更别提爱情。

恐怕,第一次,她在人鱼身上,感受到了彼此欢喜的心灵相通感觉。

这种触电般的感觉,让她害怕,但是也让她欢喜。所以,她跨出了和人鱼坦诚相对的那一步。

无关乎肤色。

无关乎取向。

无关乎物种。

伊莉莎和人鱼生死相恋了。

而上世纪六十年代的美国,还在鄙视同性恋,歧视有色人种。

导演托罗要表达的对于人类情感,生命的思考,在这部电影中得到淋漓尽致的展现。一群孤独的人,一群被边缘化的人,他们做的事情,在一片童话氛围中,虽然显得奇怪但是一点都不违和。他们只是在释放人类的天性,找回人类该有的,精神上的自由——关于爱情,关于情感,关于自我和人性。

影片的后半段,确实,在压抑的气氛下显得有点惊悚和黑暗;甚至部分情节,例如理查德掰断了自己已经发黑的手指,让人觉得略有点血腥。

但是,托罗用他梦幻般的镜头,瑰丽漂亮的画面,和超越现实的人兽之间的爱情,好好的给所有人展示了一部童话里才有的爱情。只是,这是一部暗黑系童话,现实的,隐喻的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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